跳至主要内容

 

 首页  >> 清史研究 > 专题研究 > 中外关系

英国与武昌起义后的南北和谈

林海龙

武昌起义后,在清廷、革命党人、袁世凯三者中,英国在“中立”的幌子下偏向于袁世凯一方。与袁世凯有密切联系的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泰晤士报》记者莫里循等人在南北和谈中名义上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实际上竭力支持袁世凯,逼清帝逊位,压革命党人与袁世凯妥协。终于,在英国等列强的帮助下,袁世凯取代孙中山登上了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宝座。

  

(一)

  武昌起义后,南方革命党人在长江流域的势力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大有摧枯拉朽之势。英国政府看到清政府业已失去了民心,难以维持统治地位,于是就在中国重新寻找它的代理人,并把目光很快集中到袁世凯身上。英国借战乱之机威胁、恐吓清政府,要求重新起用袁世凯,使袁世凯取得内阁总理大臣的职位,拥有统领全国军队的权力。

  革命派反清十分坚决,但对帝国主义的态度却很温和。武昌起义两天后,即1911年10月12日,革命军政府照会汉口的各国领事,承认“所有清国前此与各国缔结之条约,赔款外债照旧担任,保护各国人民财产及既得利益。”(《辛亥革命》(五)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152—153页。)10月16日英国公使朱尔典在致英国外交大臣格雷的函中指出:在起义军自武昌向汉阳、汉江行进过程中,“运动进行的方式有条不紊以及对外国利益所表现出来的显著尊重,使得它同以前所有此类起事区别开来”。(《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35页)但是,革命党人的温和态度并没有得到列强的友好回报。(《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37页)英国对待南方革命党人的态度始终以自身利益为准则。英国一个官员在致莫里循的信中指出,辛亥之役只能是一种“叛乱”,不能称为“革命”。(《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37页)英国政府一心寄希望于袁世凯,认为此时清政府腐败透顶,“所面临的前景是黯淡的。”(《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761页。)而革命党人虽然攻势凌厉,但势力也只局限于中国南部,只能造成南北对峙的局面,而要收拾这种局面则非袁莫属。正如当时在华的一位英国作家指出:当革命爆发的时候,“英国的外交部坚决支持袁世凯的东山再起”。(C·A·史密斯《在华的英国人和远东贸易》伦敦,1930年版第238页。)莫里循也在他的私人信件中说:袁世凯拥有独裁的权力,“是唯一可望从目前动乱中恢复秩序的一个人”。(《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767页。)

  选中目标后,英国所要做的是把袁世凯推上政治舞台让他重新掌握清廷的实权。朱尔典曾多次拜访庆亲王奕劻,鼓动他向摄政王施加压力。其他各国公使也附和响应,劝说清政府起用袁世凯,宣称照目前情形,非袁不足以稳定局势。在内外的压力下,11月1日,清政府被迫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袁再次成为清廷的实权人物。袁氏一上台,英国政府马上撑腰鼓气,外交大臣格雷于15口电告驻华公使朱尔典说:“我们对袁世凯怀有极友好的感情和尊敬”,“这样的一个政府将能接受我们所能给予的全部外交支持。”(《辛亥革命在上海史料选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182页。)

  英国等列强扶植和支持袁世凯上台的目的,是要让袁世凯以清朝实权人物的身分向革命党人施加压力,进行南北和谈,期以通过和平的手段,实现南北议和的成功,结束战乱,以保护英国在华的全部利益特别是在长江流域势力范围内的利益,并进而操纵和谈后中国的政治命运。

  

(二)

  为了取得操纵权,控制未来的政府,英国在促成南北和谈的问题上表现得相当积极。此段时间,朱尔典与袁世凯过从甚密,几乎每天都见袁世凯。开始,黎元洪坚持建立民主共和国,而袁世凯却主张君主立宪,谈判成为僵局。袁世凯便把刺刀提到日程上来,派军队猛攻汉阳并于11月27日占领。迫于无奈,黎元洪只得同意袁世凯关于建立君主立宪政府的要求。12月1日,南北双方签订了《武汉地区停战协定》。朱尔典便立即授权英国驻汉江领事葛福作为见证人,以防止任何违背协议条件的情况。12月3日,双方开始停火,并进行休战谈判。

  然而,情况又发生了变化。12日2日,革命军攻克南京。军事上的胜利坚定了革命党人对未来的信心,要求建立共和政府的呼声又高涨起来。他们认为:“实行共和制是确保消灭朝廷的关键,而且是唯一能满足人民愿望的办法。我们在战斗,因为我们认识到,如果把当今皇帝保留下来,即使仅在外表上保留满人的影响,就总会有危险,而永无和平和安全可言。”(《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815页。)这就使袁世凯建立君主立宪政府的计划难以实现。

  面对和谈的僵局,朱尔典精心策划对策。他周旋于各国公使之间,鼓动他们采取一致行动,对南北和谈加以敦促乃至施加威胁。12月15日,北京公使团采纳了朱尔典的建议,由英、美、德、法、日、俄六国公使联合照会唐绍仪、伍廷芳,照会全文为:“顷奉各该国政府命令,拟不用正式公文,敬陈议和大臣之前:现在所办之事,系拟议各款,以复回中国和平。中国现在仍然争战,各该国视为中国地位危险,有碍治安,即于各国实在利益亦属有碍,并致极危险之地位,各国以向确守中立,现虽不用正式公文,仍应请两方议和大臣注意,须早日解决和局,以息现争,谅两方亦具同此意。”(《辛亥革命》(八)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213页。)此照会看起来不偏不倚,实际上是在警告革命党人应向袁世凯妥协。英国等列强此时已经去掉所谓“中立”的伪装,赤裸裸地干涉中国的内政了。

  为促使和谈早日成功,英国在经济上大力扶植袁世凯。外交大臣格雷指出:“除非现在给予袁政府临时的金融援助,否则,在袁的国库已枯竭的情况下要想在目前的停战以后,与革命军达成一个解决问题的协议,可能性甚小。”(《美国外交文件》1912年,第104页。)按照格雷的意旨,朱尔典建议四国银行团向袁世凯提供一笔借款。但是,此时革命党人仍然攻势凌厉,在占领区域内抵制外国商业的危险性甚大,因此,英国仍有顾忌,不敢也不愿与革命党人闹翻。格雷、朱尔典等苦思冥想,最后选择两头讨好的办法,提出借款给袁世凯的条件是首先“通知汉口与上海的革命党,说明借款的目的系促进和谈,并取得他们的同意”。(《德国外交文件有关中国交涉史料选译》第三卷,第208页)英国的这种图谋当然受到革命党人的抵制。他们严正指出,如果英国和其他列强携手合作贷款给袁世凯,革命党人将在长江流域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抵制英货活动。革命党人的坚决态度,使得在长江流域有巨大商业利益的上海各界英商立即反对政府的借款做法,英国政府被迫改变初衷,因此以英国为首的四国银行团借款给袁世凯的计划未能实现。

  在共和与立宪问题上,革命党人没有向袁世凯妥协,并顶住了英、美、法、德、日、俄六国的照会。在国会选举中,孙中山以12票赞成,1票反对的绝对多数当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并于1912年1月1日宣誓就职。为了使刚成立的中华民国获得列强的承认,伍廷芳奉孙中山之命,在电告各国的《对外宣言书》中指出:中华民国以前“满政府与各国缔结之条约”,“所借之外债及所承认之赔款”,“各国国家或各国个人种种之权利”,“各国人民之生命财产”,都一概加以承认,并“更深望吾国列入公法所承认国家之团体之内”。(《孙中山全集》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二卷,第11页。)

  然而,英国当局认为,要促成南北和谈的成功,必须孤立、压制革命党人。英国等列强不但不承认南京临时政府的合法地位,而且在财政上卡南京临时政府的脖子,英国经手的长江流域及华南各省海关的收入通通被控制起来。朱尔典在致格雷的电中指出,英国方面将采取措施,预防通商口岸脱离清政府而落到革命党人手中,被他们控制关税,用于军用或其他迫切需要。革命党人要求把海关的收入放在新政府的银行里,双方均不得动用。而英国的海关当局却坚持:“关税一定要存入总税务司或领事帐内,最好存入汇丰银行”,“等列强承认新政府后再作处理”。(《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30、331页。)对清军于11月27日收复汉阳,英国的海关官员如安格联之流拍手称快。他们希望清军收复长江流域各省及上海后,把持海关收入的英国便能让清军“毫无困难地弄到一笔借款,然后不慌不忙地克服其他各省。”(《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43页。)安格联格外迷恋袁世凯把持的北方政府,“一直在想一个怎样能帮助北京政府渡过难关的办法。”打算在“谈判成功取得借款以前,北方的税款就可以用来接济北京渡过难关”,(《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35页。)但他对南京临时政府却格外刻薄,在1912年1月5日致朱尔典的函中,主张“有必要给税务司以支持,以便他们能够坚持反对地方当局的指示”,并且建议不承认各地方革命政府所发行的钞票,要各地“一律用现款付税”。(《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37页。)英国不但控制海关的收入,而且还企图利用所控制的口岸,阻挠革命党人运军火进海关。为了光复上海,革命党人用船载军火从青岛转日本到上海上岸,安格联对没有能够及时发现并禁止此事深感遗憾。他说:“如果我能知道军火是什么船载来的,也许可以想办法加以控制。”(《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34页。)

  在英国的破坏下,新成立的南京临时政府财政上处于枯竭状态。“革命派首领们进行军事的和政治的斗争的主要困难是款项问题。”(《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下册,第499页。)同时新政权也得不到列强的承认,外交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在绝境面前,革命党人只有选择再次与袁世凯进行和谈,以期革命能够廉价地取得胜利。

  不过,革命党人对民主共和的信心仍很坚定。正如一位西方作家所说的:“中国的共和派们对自己的目标矢志不渝。而全国的绝大多数,和他们站在一起。”(A·T·布朗《中国革命》纽约,1912年版,第175页。)对此,英国政府不能不加以考虑,外交大臣格雷指出:“支持赞成君主制的北方,可能促使南方以共和国的形式分裂出去,如果可能的话,避免这样一种分裂是可取的。”(《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319页)朱尔典也说,虽然“维持满洲朝廷,实行君主立宪乃是最良方案。”但是,“现在既以无法强制革命军接受这一方案,就只好从谈判决裂和成立共和政府这两害之中选择其一。”(《日本外交文书选译》,第300页。)莫里循也重弹过去老调:现时舆论既然极力主张共和,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使满洲皇室退至热河,建立共和政体,推举袁世凯为大总统。”(《日本外交文书选译》,第297页。)出于上述考虑,英国政府及金融界转而劝说袁世凯在同意革命党人的民主共和的条件下同南方谈判,结束南北对峙,兵戎相见的局面。认为只要能够在中国建立一个统一的受英国控制的政府,即使接受共和政体也无关紧要。他们知道袁世凯是必定要搞独裁的,“只要他活着就想当独裁者,不论政府是君主立宪制还是共和制”。(《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790页。)因此,没有必要在关于政体问题上作太多无益的争论,只要把袁世凯推上临时大总统的宝座就行了。

  为了操纵未来的政府,英国还迫使其他列强与英国的行动保持一致。日本《朝日新闻》驻北京记者神田正夫在给莫里循的信中曾指出:“共和形式的政府至少在现阶段对中国不适合……如果中国盲目地被共和制的华丽理论所迷惑,而不加考虑地采用它,其自然的结局是寡头政治的专制政府以及领袖之间的摩擦,并导致中华帝国的崩溃。”(《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808页。)日本伊集院也对袁世凯发出通牒:“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日本政府不承认在中国建立的共和政府。”(《清末民初政情内幕》上册,世界知识出版社,1986年版,第815页。)并威胁,在必要时日本将出兵干涉中国。日本与英国唱对台戏,英国大为不满,就此事,英国政府训令驻日本大使麦克多纳向日本外交部提出强烈的抗议。日本由于与英国有同盟关系,经济上有赖于英国,不得不在此问题上让英国三分。正如1912年1月24日德国外部代理秘书麦曼为总理所作的说帖中所说的“日本驻华公使伊集院本系主张采取强硬手段,利用中国乱事者。据云近因英国压迫之故,已由东京方面饬令该使稳慎行事。”(《辛亥革命》(八)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439页。)但日本也满腹牢骚,指责:“英国在这次革命中的行动……纯粹是自私自利的,完全是为着保护它自己在扬子江流域的利益,……而毫不顾及日本的利益。”(A·M·波列;《日本的外交政策》伦敦,1920年版,第70,71页。)但迫于无奈、日本不得不宣布同意英国关于在中国建立共和国的主张。其他在华列强也纷纷表示赞同。

  英国多方面活动的结果,满足了革命党人进行南北和谈后建立民主共和国的要求,同时达到了自己的政治目的。

  

(三)

  在革命党人有与袁世凯妥协的苗头之后,英国加紧周旋于革命党人与清政府之间。一方面,以外交承认为诱饵使革命党人推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另一方面,借助革命党人的力量,逼清帝逊位。最后,把袁世凯推上临时大总统的宝座。

  为了使袁世凯能当上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朱尔典干得相当卖力和出色。在他的挑拨下,列强一致放出舆论,若非袁世凯出任中华民国总统,南北战乱将会持续下去,为“维护和平”列强将出兵干涉。列强还抓住革命党人强烈要求各国承认新成立的资产阶级共和国的心理暗示说,只有袁世凯出任临时大总统,中华民国才能得到列强的承认。

  袁世凯其人,南方革命党人对他颇反感。但是,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推翻帝制,建立共和政体,并获得列强的承认,谁来当大总统是无关宏旨的,因为当选的总统必须受制于国会,宪法。伍廷芳,陈其美呼吁:与其南北混战,招致列强干涉,使中国有再次受瓜分的危险,不如让袁世凯当总统,早日结束兵戎相见的局面,实现中国的统一及革命党人抛头颅、洒热血所追求的民主共和国的目标。

  革命党人已有与袁妥协的倾向,朱尔典万般高兴,对促进南北和谈表现得比以前更为活跃。1912年1月11日,他在和袁世凯的密友的私人谈话中指出:“袁世凯博得了各国的信任。”(《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241页)金融界也放出消息,如果袁世凯组织临时政府,将会得到英、美、法、德四国银行团的一笔借款:“伦敦金融界预料中国局势将因皇朝地位的解决而很快定下来。他们还预见将出现一个在袁世凯之下的半共和式的独裁政权。伦敦金融界已准备一笔大借款以协助这个混乱国家的改组。”(〔美〕李约翰著,孙瑞芹译,《清帝逊位与列强》,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302页。)

  事已至此,孙中山也感到无能为力,于1月14日提出只要袁世凯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郑抱真(1897—1954),安徽寿县人;1929年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先后参与庐山刺杀蒋介石、上海北站刺杀宋子文等惊

郑抱真 编辑 抱真(1897—1954),安徽寿县人;1929年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先后参与庐山刺杀蒋介石、上海北站刺杀宋子文等惊天暗杀,1932年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参与策划轰炸日军旗舰出云号、炸死日本陆军大将白川义则。1936追随王亚樵前往广西梧州,躲避军统追捕,不久,王亚樵遇难。郑抱真返回家乡寿县组织抗日武装,1940郑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解放后,郑抱真担任新中国首任合肥市长,1954年12月因病去世。 中文名郑抱真国 籍中国民 族汉族出生地安徽寿县出生日期1897年逝世日期1954年 人物经历 郑抱真, 郑抱真 郑抱真 1897年出生于安徽寿县。 1929年,郑抱真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并成为上海铁血锄奸团的骨干成员。 1932年,任十九路军淞沪抗日救国义勇军军需主任,积极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曾参与策划轰炸日军旗舰出云号,炸死侵华日军最高司令长官白川义则大将,炸伤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等活动,震惊中外。 1936年王亚樵在广西梧州被军统特务杀害后,郑抱真回到家乡寿县组织抗日武装,担任安徽人民抗日自卫军第一路军第二支队支队长。1938年秋,率部参加新四军,历任新四军第四支队淮南抗日游击纵队纵队长、新四军江北游击纵队副司令、新四军淮南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司令、淮南津浦路西专员公署专员、苏皖边区参议会副参议长。在抗战的长期艰苦岁月中,郑抱真始终不渝地执行党坚持敌后根据地的方针,紧紧依靠群众,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积极扩大人民武装,配合主力部队作战,为赢取抗战的最后胜利作出了贡献。 1946年8月,郑抱真率部奉命北撤,历任华中分局驻鲁办事处副主任、政委,华东驻通化办事处主任、党委书记。 1949年解放后,郑抱真先后担任新中国首任合肥市长、皖北人民行政公署副主任、安徽省人民政府第一秘书长、安徽省政府政治法律委员会副主任。1954年12月病逝于上海。

1911年河南帮派太强大,这个河南巡抚假装很怕

近世中原|1911年河南帮派太强大,这个河南巡抚假装很怕 2017-06-02 由 同知河南事 發表于历史 先撇开“搞革命的就是好人,不搞革命的就不是好人”这样的语境,我们来说说1911年的河南政局。 革命党人、日本留学生、湖北按察使张钟端准备回到河南省会开封搞革命。因为武昌起义成功,湖北巡抚瑞澂惊慌逃跑,他有理由相信河南的官也应该如此。 要说他起事之前,有一段惊心魄的历史。面对当时几乎明目张胆搞革命的河南政局,河南巡抚宝棻表现得非常稳健而理智,他平息了革命,而未杀一人,并且平安地从河南离任。 革命者张钟端是惨死在新任的巡抚手上的。 下图是1908年宝棻任山西巡抚时,视察山西陆军小学堂与学生们的合影,这是《中国军事史图集》作者、山西大学堂西学斋总教习、牛津大学汉学教授苏慧廉(William Edward Soothill,1861-1935)搜集到的宝棻唯一的照片,很珍贵。 一 ,袁世凯养病安阳,官员们多是袁世凯派系 当时的河南巡抚名叫宝棻(1855~1913年),字湘石,像个湖南人的名字,但他不是汉人。 有关他的史料不多,有几篇论文里介绍,作为蒙古正蓝旗人,他曾受李鸿章之提携、清廷之赏识,因其为才华、忠诚兼具之辈。1903年陈夔龙抚豫并开大规模实施新政时,宝棻为开封知府。 有史料称称可能是因他操作不慎,擅增粮捐,引发民乱。已具革命思想的开封举人李元庆率上万仁义会众进围开封。有机会再单独说说李元庆这段历史。 1910年4月,宝棻接替吴重熹,升任河南巡抚。 作为蒙古人,河南巡抚宝棻的处境其实是比较尴尬的,一个强大的河南帮派不好惹。河南谘议局中,他缺少影响力。议长杜严、副议长杨勉斋、秘书长胡汝麟、议员张登云,多与同盟会人有联系。更要命的是,这些立宪派或多或少与在安阳垂钓的袁世凯这个名头甚响的大人物有联系,这是河南立宪派不同于其他省份立宪派的地方,他们心理上视袁世凯为一强大的后盾。 二 最强的兵力实由袁世凯帮派掌握 宝棻掌握多少兵力呢? 河南的驻军算起来兵力也不少,总共3万人。当时满营的将军为增祺,驻防开封龙亭,虽名为万人,实仅兵力3000左右,部下皆纨绔子弟。巡防营三协,约6000人,由河南督练公所营务处指挥,协统刘鸿顺、柴得贵、成慎。这两处大约在宝棻掌控之下。 但战力最强的当属驻洛阳毅军,达15000人。 可是谁都知道翼长也就是首...
Cantonese Patriot的第一次反恐戰爭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Follow Feb 9  · 8 min read 1924年8月9日,孙文、蒋介石扣押广州商团军械。 “广州商团是粤商维持公安会(前身为一九零七年冬成立的粤商自治会)为维持地方公安而倡办的。清末至民初,官兵为暴于民,盗匪出没城乡,白昼抢劫。殷商巨贾为保护商场和资本家的生命财产,遂于一九一二年成立了商团,购枪自卫。最初参加的,只有四十人。龙济光踞粤时,济军与劫匪伙同作恶,时入民家搜查,乘机抢劫财物,还经常调戏妇女。商团以警察不敢干涉,乃穿制服荷枪出巡。一般商人们既信不过警察,也信不过防军,认为商团确能收自卫之效,参加者越来越多。在桂系军阀统治广东时期,除设在西瓜园的商团总部外,老城、新城、东南关、西关、河南都设有分团,而以西关方面为多。至一九二一年,商团军已发展到四百多人。 加入商团的商店,要出资购置枪枝、子弹、服装,并派出人员参加商团军。每一个商团军成员都另有一个人充当后备。成员都是资本家、老板或少老板、司理、掌柜之类,后来也有出钱雇人代替的。商团除了操练外,还要维持市面秩序。各分团规定分段出巡,每队三五人至七八人不等。有时捉到小偷、劫匪,就送到公安局去处理。商团和劫匪直接驳火,打起来的时候也有。一九二一年以后,广州商团与佛山、顺德、九江、乐从以至江门各地商团组织联团,联团间架了专线电话,还互相派队巡逻,乡与乡间,设有擂鼓,互通声气,俨然成地方武装的性质。由于当时军队频频调防,调防以后的真空期间,商团是起了维持地方治安作用的。” “陈(廉伯)在粤商维持公安会成立时(一九一二),担任理财课主任。此后七八年间,他利用汇丰买办身份,勾结军阀、官僚、殷商、士绅,不断提高其社会地位和增值财富。其手法有:(一)为殷商们在汇丰开特别账户,办信用抵押贷款、减费汇兑、高息存款等,为汇丰多赚放款利息和吸收大量存款。他既为主子效了忠,自己也趁机捞一大把,而殷商们通过陈的帮助得到周转(实际是趸积居奇)的资金,便对陈推崇备至。(二)趁清末民初政局频频变动、官僚渴欲得到外国庇护以保存其财产的机会,由汇丰代管官僚产业契据,并存入其金砖、外币。汇丰赚了钱,进一步操纵了清国官场,官僚们得到护符,感激陈之德,陈遂开拓了和官场勾结的道路。(三)和统治广东的军阀相勾结,与龙济光、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