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内容

尚小明:从江西护军使、讨袁都督到“止戈和尚”

 

尚小明:从江西护军使、讨袁都督到“止戈和尚”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739 次 更新时间:2019-04-28 23:26:24

进入专题: 二次革命     欧阳武     李烈钧     袁世凯     黎元洪  

● 尚小明  
因此他才接受推举,就任讨袁赣督。换言之,欧阳武就任讨袁赣督,有其主动接受的一面,恐不能说完全是被胁迫的。

   无论如何,江西宣布独立和欧阳武出任都督,激怒了袁世凯。7月17日,袁世凯专门发令,批驳欧阳武通电“竟指国军为袁军,全无国家观念,纯乎部落思想”,斥其在北军入赣一事上“信口雌黄,藉为煽乱营私之具”,又斥“欧阳武以护军使不足而自为都督,并称经省会公举,《约法》具在,无此明条,似此谬妄,欺三尺童子不足,而欲欺天下人民,谁其信之?”要求欧阳武“速平内乱,拯民水火”。(90)7月31日,袁世凯以李纯所俘赣军营长李穆供称“叛军对官军先行开枪轰击,系属欧阳武电令,并予赏洋五千元,兼调第二旅接应”等语为据,又联系欧阳武在宣布独立通电中“自称江西都督,昌言北伐情事”,断定欧阳武“实属甘心从逆,罪不容诛”,下令撤销欧阳武护军使职任,并褫去陆军中将并上将衔,交宣抚使段芝贵及九江镇守使李纯严行拿办。(91)8月4日,袁世凯又改任李纯为江西护军使。(92)

  

   五、仓皇弃守省城

  

   正因为欧阳武接受赣督具有主动的一面,因此他在反袁方面亦有所表现。就任赣督次日,即7月14日,欧阳武发表布告,批评“袁氏狡焉思逞,屡挑戎衅,今更突出重兵,深入九江”,又斥责袁兵“横暴异常,淫杀焚掠,道路切齿”,宣布“昨经各界会议,佥以袁氏多行不义,蔑视我赣,万无承认此万恶总统之理由,业已通告全国,与袁世凯断绝关系,并公举李前督烈钧为讨袁总司令,贺民政长国昌为省长,鄙人为都督”。(93)随后欧阳武与李烈钧、俞应麓致电湖南都督谭延闿及谭人凤,请其乘赣军与袁军开战,武汉空虚,“火速发兵,直捣武汉,会师北上,推倒袁黎,巩固共和”。(94)为了统一独立各省反袁力量,欧阳武又与江西民政长贺国昌、讨袁军总司令李烈钧,安徽都督胡万泰、民政长孙多森、讨袁军总司令柏文蔚,以及江苏都督程德全、民政长蔡寅、讨袁军总司令黄兴等,联名致电岑春煊,公举其为“中华民国讨袁军大元帅”,“以资表率,而一事权”。(95)他还致函李纯,驳斥其对赣军的攻击,矛头直指袁世凯,劝李纯反戈一击,谓:

   此次派兵入赣,袁氏实欺我江西。迨至忍无可忍之时,不能不谋正当防卫,困兽犹斗,势迫使然。现赣人愤激异常,不承认袁氏之万恶总统,通电各省,请待公论。而湘、粤、宁、皖、闽、滇相继宣布独立,公理昭然,人心大同,指日会师,直捣燕北。惟此事实由袁之专制,只须推到袁世凯一人,还我真正共和,不欲自相残杀。公本军界健者,大义素明,如肯反戈,共歼元恶,建不世之殊绩,增历史之光荣,愿弃小嫌,共同大举。倘或执迷不悟,甘受袁愚,以独夫鹰犬之师,当全国熊罴之士,不明顺逆,立见伤亡。身死名辱,为天下笑,窃为明公不取也。(96)

   此外,根据起兵讨袁前李烈钧与广东都督胡汉民、湖南都督谭延闿、安徽都督柏文蔚、福建都督孙道仁秘密结成五省联盟的约定,欧阳武还电请湘、粤、闽速派兵来赣支援,但并未得到积极响应。(97)

   随着战事进行,局面对赣军越来越不利。先是战争开始前,由于驻九江的赣军第二师师长刘世均首鼠两端,其所部一部分被收买叛变,一部分被缴械,仅有一部分从水上突围至湖口。因此,当李烈钧在湖口宣布起义时,李纯部已在九江及附近巩固阵地,后援部队亦源源过江,给赣军造成很大压力。战争开始后,赣军从湖口、姑塘、德安、沙河等数处向九江发起反攻,但由于相互之间缺乏配合,加上第九团团长周璧阶在金鸡坡阵亡,赣军士气受到打击,反攻九江之役以失败告终。(98)7月22日袁世凯正式下令讨伐江西,派段芝贵率陆军、汤芗铭率海军,大举进攻江西。7月25日,袁军水陆夹攻,先后占领湖口城及姑塘等处。(99)接着向瑞昌、南康、德安三路进攻,于8月1日占领三地,李烈钧等退守建昌、吴城。(100)8月8日,段芝贵所部马继增旅又占领吴城,战事逼近南昌。(101)此时欧阳武的态度开始动摇。8月8日晚,当他接到吴城失守,北军将进抵省城的电报后,“仓卒密议”,于8月9日一早携同卫队及财政司长魏斯炅、警视总监周希颐等逃离南昌。南昌商务总会随即召开特别大会,公推宪兵司令官廖伯琅护理都督兼卫戍总司令,警视厅参事阎恩荣为警视总监,内务司长程道存护理民政长。(102)

   出逃前欧阳武给江西父老兄弟及商会各留短函一封,以“不忍以南昌作战场”为由,解释其出逃原因,内容完全相同,内开:

   江西父老昆弟同鉴:武到赣后,日日以维持地方为念,惜才浅德薄,以致事起仓卒,贻父老昆弟莫大之惨祸,言之痛心,睹之汗颜。今不忍以南昌作战场,故敛口世外,不敢复问时事。尚乞父老昆弟念其愚而悯其遇,为武亮察。此请台安。罪人欧阳武启。(103)

   又给宪兵司令官廖伯琅留函一封,仍以“不忍使南昌为战场”为言,将赣督印信交其接收,请代为维持局面。函云:

   此次赣事发生,实出意料之外。弟才轻德薄,不能保我江西之安宁,心实痛焉。今不忍使南昌为战场,故愿潜逃,以免生灵涂炭。然弟之苦衷,他人虽有知之者,究不若兄知之更深且切也。今行矣,知我罪我,听之而己。惟江西不可一日无主,谨将督印送上,乞兄兼管,藉资维持,补弟之短,幸得地方无恙,弟死感,且不圬。武顿首。九号。(104)

   其时,欧阳武的参谋长龚师曾亦随同欧阳武出逃,他后来对欧阳武当时的想法有更加详细的记述。据他回忆:

   李烈钧于九江、湖口先后失守后,乃于八月下旬(应为上旬——引者)下令作战部队,退抵永修山下渡南岸及新建吴城,都昌姑塘,南昌王家渡等处。此时,南昌当局即召开秘密会议。欧阳武认为,这次战斗国民党没有统一的指挥,独立各省仅以空电支援,按兵不动,单靠我一省的兵力,决难以抵抗拥有强大兵力的袁世凯。固守南昌,背城作战,徒使地方糜烂,人民遭殃,遂决定将第一师司令部撤退到吉安。军次樟树时,欧阳武又宣称:“我是吉安人,既不愿在南昌作战,破坏地方,使人民痛苦,更不愿以桑梓作战场,使我留万古骂名。”遂决定不再参加作战,赠送参谋长龚师曾五百元,给资解散幕僚,自携幕友中的乡亲回到吉安,入青原山为僧,改名止戈和尚(武字拆开为止戈二字)。(105)

   李烈钧听闻欧阳武、贺国昌等弃城离赣后,担心省城人心不安,即携兵队从前线星夜赶回南昌,于8月10日夜进城。次日,李烈钧在都督府与某报记者谈话时提及:“南雷(即欧阳武)出走太急,渠当未走时曾以电话告我,我劝其姑从缓议,既而南雷复电云去志已决。我告以君必欲去,亦须俟我至,不意其迫不及待,竟仓皇弃城而去。”(106)显然,欧阳武担心,李烈钧返回省城后,自己恐将难以出逃,因此连一日也不愿等待。逃出南昌后,欧阳武于8月13日抵吉安青原山为僧,自号“止戈和尚”,旋致电南昌商务总会,称自己“从此为僧,不再问天下事,但关于桑梓事,尚乞便示一二,以慰乡人之念”。(107)

   欧阳武、贺国昌出逃,使得李烈钧不得不分散一部分精力来稳定南昌秩序。在南昌逗留五日后,李烈钧再次赶回前线,行前任命伍毓瑞接替廖伯琅任南昌卫戍司令。(108)8月18日,北军张敬尧部在距南昌三十里之王家渡击败赣军,张敬尧部乘势追击败军进入南昌,次日护军使李纯进城,南昌宣告陷落。(109)李烈钧、林虎退至湖南,旋乘船亡命日本,方声涛由上海逃往日本,伍毓瑞则由浙江逃往日本。8月22日,袁世凯下令,严密查拿李烈钧、欧阳武二人。江西二次革命终告失败。

  

   六、“止戈和尚”乞赦

  

   逃到青原山的欧阳武并没有静心为僧,而是迫不及待地反复向护军使李纯表明自己的心迹,以求免罪。当他得知北军攻占南昌后,致电李纯及南昌商会表示欣喜,大意谓:“闻李护军使旌斾业已莅止,地方赖以维持,罪人远居乡陬,传闻之下,何等庆幸!”(110)8月26日,他电告李纯,已经将自己去吉安时所带卫队一连遣散,枪子弹药及军装一概点交水巡第四局局长倪兴魁收管,护军使印信也已派人送往李纯麾下,吉安市面,安靖如常。(111)李纯当即回电,允诺代其向中央剖白心迹,谓:“前电告送印并叙维持苦衷,足征委曲求全,并未情甘从逆,我公心迹,久而自明,况由省赴吉,披剃为僧,实属万不获已。公热心桑梓,挽劫术穷,当为明哲所谅。一俟印信送到,应即电达中央,代为剖白,谅民国主张人道,定无意外之虞。”(112)其时谣传李烈钧、林虎退至吉安,将联合欧阳武募兵筹饷,准备东山再起,欧阳武立刻通电否认,并表示李、林若来吉安,他将报告中央。电云:

   武自到吉安,即已电禀两总统,并通各省,脱离执事,所有卫队护兵,亦全行遣散,区区苦心,幸蒙鉴谅,曷胜感激。顷风闻有人造谣,谓武与李、林在吉募兵筹饷等语,闻之不胜骇异。自李、林迫武败回之后,武深衔恨,今幸脱离虎口,岂肯复受其愚乎?查李、林并未来吉,如其来时,武即报告,决不忍使李、林再来吉安,扰我桑梓。惟武治军以来,办匪素严,今骤释兵权,待罪空门,难保匪徒不思报复,故造种种谣言,淆乱是非,诚恐传闻失实,谨先电闻。(113)

   欧阳武在青原山为僧只有一个月。据龚师曾讲,他见刘世均的父亲已经被捕,“恐累及父兄,乃投案自首”,(114)由水巡局长倪占魁护解到省,然后由李纯于9月15日发军事执法处优待,并电京请示办法。(115)9月27日,欧阳武由南昌押解赴京。(116)9月28日乘船经过汉口刘家庙时,欧阳武于舟中给副总统黎元洪写了封信,请黎代电中央为自己说情,不要将自己与“乱党”同论。信中写道:

   副总统钧鉴:敬禀者。武前以庸才,谬承保荐,得膺重寄。嗣因被胁,陷于大罪。复蒙矜鉴,力任剖白。知己之恩,碎首难报。武自投案到省之后,承李护军使采访舆论,深悉武实受迫,情在可原,不忍加诛,兵允将武力主和平之心迹电陈钧座。今武入京受审,咫尺崇阶,不获叩谒,渴念之私,曷其有极。伏惟我公爱武,有加无已,倘蒙代电中央,为武解释,使武平日拥护中央、维持地方之苦衷得以表白于天下,不与乱党同论,则感戴大德,永无涯涘。书不尽意。肃此,敬请钧安。欧阳武谨禀于刘家庙舟次。(117)

   据此信,黎元洪似乎未与欧阳武相见。然据《申报》报道,欧阳武曾在汉口留住一日,并往见黎,黎也曾“备筵饯之”,并拟请总统下令特赦。报道谓:

   前江西护军欧阳武于李、林倡乱时,不能直截阻遏,反受都督尊号,其罪诚百喙莫解。惟武固有拥护中央、希冀和平之心,无如将士不从其命,左右又尽属李烈钧之党,致陷身于党首之列。日前赴南昌,自行投案,李护军使以有自首免罪之命,且武心迹又不无可原,已电袁、黎二总统为之缓颊。兹奉政府电令解京,特派员护解,于二十八日抵汉,换车赴京。黎副总统素雅重武,亦欲为之开脱,当轮舟抵汉时,即饬杜镇守使派员妥为招待,假汉口大旅馆为武旅邸。武坚辞,不肯入居,自言罪人,何敢受此优待。爰随解员乘一小舟渡江,禀见黎公叩谢。黎公仍以客礼相待,备筵饯之,武力辞不饮。讌间与黎公语时,颇有一句一呜咽之概。二十九晨即乘车北上矣。大约到京以后,仍须归法庭审讯,惟武有力谋反正证据多种,黎公拟为请特赦,令其戴罪立功自赎云。(118)

   另据吴艺武《我所知道的方声涛》一文,当中也提到欧阳武“途径武昌,黎元洪曾与一饭。席间,他痛哭流涕地哀恳黎氏援手”。(119)

欧阳武解京后,被关进陆军部监狱,其时适逢正式大总统选举即将举行,对欧阳武的审讯并没有即刻进行。10月6日袁世凯当选正式大总统,并于10月10日就任。10月11日,欧阳武给陆军总长段祺瑞写了一封长信,详述自己“在赣被胁情形”,(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评论

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

郑抱真(1897—1954),安徽寿县人;1929年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先后参与庐山刺杀蒋介石、上海北站刺杀宋子文等惊

郑抱真 编辑 抱真(1897—1954),安徽寿县人;1929年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先后参与庐山刺杀蒋介石、上海北站刺杀宋子文等惊天暗杀,1932年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参与策划轰炸日军旗舰出云号、炸死日本陆军大将白川义则。1936追随王亚樵前往广西梧州,躲避军统追捕,不久,王亚樵遇难。郑抱真返回家乡寿县组织抗日武装,1940郑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解放后,郑抱真担任新中国首任合肥市长,1954年12月因病去世。 中文名郑抱真国 籍中国民 族汉族出生地安徽寿县出生日期1897年逝世日期1954年 人物经历 郑抱真, 郑抱真 郑抱真 1897年出生于安徽寿县。 1929年,郑抱真赴上海参加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组织,并成为上海铁血锄奸团的骨干成员。 1932年,任十九路军淞沪抗日救国义勇军军需主任,积极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曾参与策划轰炸日军旗舰出云号,炸死侵华日军最高司令长官白川义则大将,炸伤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等活动,震惊中外。 1936年王亚樵在广西梧州被军统特务杀害后,郑抱真回到家乡寿县组织抗日武装,担任安徽人民抗日自卫军第一路军第二支队支队长。1938年秋,率部参加新四军,历任新四军第四支队淮南抗日游击纵队纵队长、新四军江北游击纵队副司令、新四军淮南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司令、淮南津浦路西专员公署专员、苏皖边区参议会副参议长。在抗战的长期艰苦岁月中,郑抱真始终不渝地执行党坚持敌后根据地的方针,紧紧依靠群众,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积极扩大人民武装,配合主力部队作战,为赢取抗战的最后胜利作出了贡献。 1946年8月,郑抱真率部奉命北撤,历任华中分局驻鲁办事处副主任、政委,华东驻通化办事处主任、党委书记。 1949年解放后,郑抱真先后担任新中国首任合肥市长、皖北人民行政公署副主任、安徽省人民政府第一秘书长、安徽省政府政治法律委员会副主任。1954年12月病逝于上海。

1911年河南帮派太强大,这个河南巡抚假装很怕

近世中原|1911年河南帮派太强大,这个河南巡抚假装很怕 2017-06-02 由 同知河南事 發表于历史 先撇开“搞革命的就是好人,不搞革命的就不是好人”这样的语境,我们来说说1911年的河南政局。 革命党人、日本留学生、湖北按察使张钟端准备回到河南省会开封搞革命。因为武昌起义成功,湖北巡抚瑞澂惊慌逃跑,他有理由相信河南的官也应该如此。 要说他起事之前,有一段惊心魄的历史。面对当时几乎明目张胆搞革命的河南政局,河南巡抚宝棻表现得非常稳健而理智,他平息了革命,而未杀一人,并且平安地从河南离任。 革命者张钟端是惨死在新任的巡抚手上的。 下图是1908年宝棻任山西巡抚时,视察山西陆军小学堂与学生们的合影,这是《中国军事史图集》作者、山西大学堂西学斋总教习、牛津大学汉学教授苏慧廉(William Edward Soothill,1861-1935)搜集到的宝棻唯一的照片,很珍贵。 一 ,袁世凯养病安阳,官员们多是袁世凯派系 当时的河南巡抚名叫宝棻(1855~1913年),字湘石,像个湖南人的名字,但他不是汉人。 有关他的史料不多,有几篇论文里介绍,作为蒙古正蓝旗人,他曾受李鸿章之提携、清廷之赏识,因其为才华、忠诚兼具之辈。1903年陈夔龙抚豫并开大规模实施新政时,宝棻为开封知府。 有史料称称可能是因他操作不慎,擅增粮捐,引发民乱。已具革命思想的开封举人李元庆率上万仁义会众进围开封。有机会再单独说说李元庆这段历史。 1910年4月,宝棻接替吴重熹,升任河南巡抚。 作为蒙古人,河南巡抚宝棻的处境其实是比较尴尬的,一个强大的河南帮派不好惹。河南谘议局中,他缺少影响力。议长杜严、副议长杨勉斋、秘书长胡汝麟、议员张登云,多与同盟会人有联系。更要命的是,这些立宪派或多或少与在安阳垂钓的袁世凯这个名头甚响的大人物有联系,这是河南立宪派不同于其他省份立宪派的地方,他们心理上视袁世凯为一强大的后盾。 二 最强的兵力实由袁世凯帮派掌握 宝棻掌握多少兵力呢? 河南的驻军算起来兵力也不少,总共3万人。当时满营的将军为增祺,驻防开封龙亭,虽名为万人,实仅兵力3000左右,部下皆纨绔子弟。巡防营三协,约6000人,由河南督练公所营务处指挥,协统刘鸿顺、柴得贵、成慎。这两处大约在宝棻掌控之下。 但战力最强的当属驻洛阳毅军,达15000人。 可是谁都知道翼长也就是首...
Cantonese Patriot的第一次反恐戰爭 Zhongjing Liu | 劉仲敬 Follow Feb 9  · 8 min read 1924年8月9日,孙文、蒋介石扣押广州商团军械。 “广州商团是粤商维持公安会(前身为一九零七年冬成立的粤商自治会)为维持地方公安而倡办的。清末至民初,官兵为暴于民,盗匪出没城乡,白昼抢劫。殷商巨贾为保护商场和资本家的生命财产,遂于一九一二年成立了商团,购枪自卫。最初参加的,只有四十人。龙济光踞粤时,济军与劫匪伙同作恶,时入民家搜查,乘机抢劫财物,还经常调戏妇女。商团以警察不敢干涉,乃穿制服荷枪出巡。一般商人们既信不过警察,也信不过防军,认为商团确能收自卫之效,参加者越来越多。在桂系军阀统治广东时期,除设在西瓜园的商团总部外,老城、新城、东南关、西关、河南都设有分团,而以西关方面为多。至一九二一年,商团军已发展到四百多人。 加入商团的商店,要出资购置枪枝、子弹、服装,并派出人员参加商团军。每一个商团军成员都另有一个人充当后备。成员都是资本家、老板或少老板、司理、掌柜之类,后来也有出钱雇人代替的。商团除了操练外,还要维持市面秩序。各分团规定分段出巡,每队三五人至七八人不等。有时捉到小偷、劫匪,就送到公安局去处理。商团和劫匪直接驳火,打起来的时候也有。一九二一年以后,广州商团与佛山、顺德、九江、乐从以至江门各地商团组织联团,联团间架了专线电话,还互相派队巡逻,乡与乡间,设有擂鼓,互通声气,俨然成地方武装的性质。由于当时军队频频调防,调防以后的真空期间,商团是起了维持地方治安作用的。” “陈(廉伯)在粤商维持公安会成立时(一九一二),担任理财课主任。此后七八年间,他利用汇丰买办身份,勾结军阀、官僚、殷商、士绅,不断提高其社会地位和增值财富。其手法有:(一)为殷商们在汇丰开特别账户,办信用抵押贷款、减费汇兑、高息存款等,为汇丰多赚放款利息和吸收大量存款。他既为主子效了忠,自己也趁机捞一大把,而殷商们通过陈的帮助得到周转(实际是趸积居奇)的资金,便对陈推崇备至。(二)趁清末民初政局频频变动、官僚渴欲得到外国庇护以保存其财产的机会,由汇丰代管官僚产业契据,并存入其金砖、外币。汇丰赚了钱,进一步操纵了清国官场,官僚们得到护符,感激陈之德,陈遂开拓了和官场勾结的道路。(三)和统治广东的军阀相勾结,与龙济光、萨镇...